擂臺上，隨著林楓那一句“前輩，請。”
劍聖便了，他知道自己絕非白公子對手，若是擺出前輩的謙讓，只會徒增笑柄。
因此他第一時間就出手，劍鞘裡的長劍出來，沒有聲音，劍著鞘口，像水從石裡滲出來。劍尖指向林楓口，不高不低，不偏不倚。這一劍沒有變化，也不需要變化。它走的是最短的路，用的是最省力的角度，像一個人從家門口走到巷口，走了幾十年，閉著眼也不會踩錯。劍聖練了這一劍西十年，每天一千遍，西十年的量加起來，夠從京城到南海走一個來回。
觀眾席上，舉著牌子的手忘了放下來，旗子也忘了晃。有人張著，忘了合，有人屏著呼吸，忘了換氣。
黑梨坐在第七排，手指攥著襬，攥得指節發白。看過劍聖無數影片，每一劍斷江的錄影、每一場擂臺賽的回放、每一個採訪的片段。但這是第一次在現場看劍聖出劍。那一劍刺出來的時候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影片裡看到的，和現場看到的，不是同一種東西。影片裡的劍是冷的，是隔著螢幕的、被過的、被畫素吃掉了一半鋒芒的冷。現場的這一劍是熱的，是劍劃過空氣時出來的、看不見但皮能覺到的那種熱。
旁邊的觀眾張著，氣音從嚨裡出來，很輕，像怕驚什麼。“這是……什麼劍法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因為沒有人知道。
擂臺上，林楓面對著這一劍，心頭微微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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