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帝已崩，陛下也已知曉我的一切作為，但他並沒有殺了我。到了這個地步，你又何必引恨於陛下？”
看見高琰的目忽然凝滯，又笑道：“其實，你並非錯在輕信我，而是應該反省，為何不能早些醒悟陛下的謀算，又為何不能早些明白肅王的心思——”
“肅王如今依舊安然，就連你的兒也未牽連。這是因為陛下本就中意肅王為儲，多年來，不惜讓肅王旋渦，也要騙過你，利用你對權勢的依賴自信，讓你自遭反噬。陛下和先帝似乎不太相像，但肅王與陛下的心，倒是一脈相承。”
高琰終於頹然癱倒，骯髒可憎的面目滿是難以置信，他不是沒有疑心過，但卻是當真沒有相信過。他嚨中發出似被噎堵的哧哧聲，忽然猛地咳嗽起來，噴濺出一口鮮。
他苟延殘至此，元渡嫌惡地退開一步，再不想多等下去，“二十年前，我的父親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，今天有我親自送你，你已經很榮幸了。”
元渡蹲下去，出一手扼住了高琰的咽，正要用力，忽見他口張，掙著脖子要說些什麼。並不像是要告饒，元渡遲疑一瞬，還是低子，側耳聽了聽：
“二十年前那封奏章，不是，我高氏所為！”
檢舉崔元二人謀反的奏章不是高氏所為，高家是自救，二十年前……元渡不自控地失了神，握住高琰咽的手也不自控地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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