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食盒的人把食盒放在餐桌上,依次掀開蓋子。
食盒部的格局巧得令人咋舌。每個食盒都被木質的隔斷分若干個小格,每個格子裡躺著一盤菜,盤子的尺寸和形狀剛好契合格子的空間,像是量定做的。牛卷碼在長方形的白瓷盤裡,一片一片疊整齊的扇形,紅白相間的紋路在燈下泛著和的澤,每一片的厚度都均勻得像是機切的——但仔細看,的紋理邊緣有一點點不規則的弧度,那是手工刀切的痕跡。羊是現切的,薄厚均勻,碼在圓盤裡圍一圈,中間留出一個小小的圓心,點綴著一小枝翠綠的迷迭香。
蔬菜被裝在淺口的木盤裡,每一棵都水靈靈的。香菇的傘蓋上刻著十字花刀,一朵一朵地排一排,像是撐開的小傘。豆腐被切大小一致的正方,泡在清水裡,在水位剛好沒過豆腐的保鮮盒中安安靜靜地待著,像一塊塊溫潤的白玉。
丸子是手打的,六個一碟,整整齊齊地擺在白的小方碟裡。不是超市裡那種圓得過分、像是模出來的冷凍丸子,而是能看出手工製的痕跡——表面不是完全的,帶著一點點糙的質,像是師傅用手掌和虎口出來的,每一個的大小都不完全相同,但都圓滾滾的,著一手工的溫度。
水果拼盤更是緻,半圓的瓜皮被挖了花籃的形狀,瓜皮上刻著鏤空的花紋,藤蔓纏繞,葉脈清晰,一圈圈地擺放著各種水果切片。
蘸料被裝在另一個小一些的食盒裡,開啟來是一個旋轉式的九宮格木架,每個小格里放著一種調料——芝麻醬、沙茶醬、蒜蓉、香菜、蔥花、小米辣、花生碎、白芝麻,最中間那一格是一小碗秘製醬料,偏深,泛著油亮的澤,上面撒了幾粒白芝麻,看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最後一個人從保溫袋裡拿出兩個玻璃壺,一壺是酸梅湯,一壺西瓜,壺壁上凝著一層細的水珠,一看就是冰鎮過的。至於牛,從學校過來的路上就買了一大袋,鬼龍是喝開心了才開始傳功的。
所有食盒裡的東西被一一擺上桌,盤子、碟子、小碗,大大小小地鋪了半張桌子,白的瓷、木的盤、明的玻璃,錯落有致地排列著,像是一幅心構圖的靜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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