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端藥的丫頭略帶擔憂地說道：“爺今天大概是累著了，還請快去歇息，否則明日太太又要責怪。”
世惠咳了半晌，最終點了點頭，仍在那兩個婆子攙扶下佝僂著朝著外面走去。從始至終，他都沒能和秀說上一句話。
原本新房裡挨挨地塞滿了人，隨著世惠的轉離去，滿屋僕婦忽如退般散去，只剩下秀孤零零地坐在床沿上。不多時，一個稍年長些的丫頭折返了回來，對著秀笑道：“，我是伺候爺的菱枝。”
秀勉強笑了笑：“菱枝姐姐好。”
菱枝又道：“別放在心上，我們早習慣了。爺夜裡睡不安穩，還需有人服侍著吃藥。夫人怕打攪你休息，特命在東西暖閣各設了寢間。爺那邊有我和芳兒流伺候著，不必擔心。”
秀得知今晚不必與世惠同床，也長舒了一口氣，真心實意地對菱枝說了一句：“多謝姐姐。”
菱枝退下後，桂香端著銅盆上前伺候梳洗。秀終於得以下這沉重的喜服，看著鏡中洗去臉上鉛華、除盡滿頭珠翠的自己，又恢復了往日里悉的模樣。
桌上的紅燭還未燃盡，對面臥房仍傳來陣陣不斷的咳嗽聲，秀突然一把抓住桂香的手，聲道：“桂香，你今晚留在這裡陪我吧，我……我心裡害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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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6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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