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忍了又忍，終究嚥下探問顧小姐的話頭，只是笑著勸道：“嬸孃別這麼說，如今連我們鄉下都時興建新式學堂呢，我也是羨慕鶴齡妹妹趕上了好景。”
珮萱笑道：“那也算不得什麼，像我們這樣守舊的門第，早幾年孩子連書房的門檻都邁不進。也就是這會兒為了趕時髦，也不管家裡這些個孩天資如何，一腦地都往學校裡送。”
忽然丹眼一挑，放低了聲音道：“我們家裡那位大夫人，倒真是時運造化，緒年間就進過學堂開蒙呢！”
秀也頗意外：“當真？”
珮萱笑道：“當然是真的。就因為讀了兩年書，眼高於頂不肯將就，生生熬了老姑娘。眼瞧著要過三十門檻，才嫁給了大老爺做填房。”
秀無意窺探到程府的深宅秘事，也是吃了一驚。但明知珮萱是故意給聽的，因此偏不急不躁，只等自己說下去。
珮萱察言觀，知道秀對此一無所知，心下頗為得意，邊嗑瓜子邊說道：“這件事本來也不是秘，只是過去得久了，大家都不提——你剛來不久，家裡也沒幾個知心的人，自然不會跟你多言。咱們這位歿了的大老爺，娶的原配夫人也是家小姐，剛生下個孩兒沒多久便死了。隔了好幾年，才續絃娶了現在這位大夫人進門，接連誕下世惠、世淮兩位爺，滿府妯娌哪個不眼紅深得老太太歡心？”
珮萱接著嘆道：“我們這些人吶，全都是榆木腦袋，哪比得上大夫人的雷霆手段？分家那會兒，我們二房三房可是吃了大虧的。也怨不了旁人，好歹靠著分得的田產還能餬口，誰自家爺們在大哥大嫂面前，連句氣話都說不上呢，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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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22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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