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牙關發冷，猛地回手來——這樣痴心的行徑？莫不是真的上了那個登徒子？
眼見自己險些又要屈服在他的蠱之下，秀當機立斷，將信箋鎖進了箱籠深，只求個眼不見為淨。然而那惡魔的低語卻化作了千萬縷的青煙，從此日夜纏繞著，再也揮之不去了。
自從接到羅傑來信，秀便終日神思飄忽不定，即使是與令嫻對坐著商量祭掃的安排時，也經常出一回神。在腦海中反覆咀嚼著紙上那隻字片語——自然不會信他的鬼話，三年前客上的那次重逢，已讓識破了他骨子裡的惺惺作態。此番捲土重
來的糾纏，不過是求而不得的不甘心在作祟罷了！
掌心微微滲出了汗——他固然是個賭徒，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呢？留在這裡，已失去所有翻的氣力，往後餘生只能在漫長無的煎熬中老去。眼下這場賭局就是拼死一搏的掙扎，若他真心，就能覓得下半生的歸宿；如他假意，至也可為換得片刻的自由。
的膛裡忽又燃起了旺盛的鬥志，從箱籠底部翻出了那頁深鎖的薄紙，毫不猶豫投進了火盆之中。看著火舌躍著將信箋吞沒，恍惚間只想仰頭大笑：如今已沒人管得住了，橫豎都是下地獄，為什麼不去？玉芬要是知道了肯定會責備，但那又有什麼要？正是母親親手將推進的這火坑，又有什麼必要再顧及母親的？
信雖然是燒了，但那串數字卻已清晰地烙進了心裡。秀知道管事房就有一架電話，卻不願暴在周景安若觀火的目下，只有另尋地方。好在觀前街上就有一家電話局，離程泰祥不過百步之遙，這日便尋了個由頭，又往鋪子裡去了。
秀掀簾而時，胡掌櫃正伏案撥弄算珠，陡然見，神間還有幾分慌張。好在秀意不在此，草草問詢幾句，翻看了幾頁賬簿，便笑著說道：“這屋裡有些憋悶，我出去氣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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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6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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