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只是笑笑，趙太太適時出來打圓場：“潘先生一向都差底下的夥計帶客人看房，聽聞白小姐是羅老闆的貴客，今天是特地推了江灣的大生意趕來的。”
秀微微頷首：“真是勞煩潘先生了。”見話題漸冷，趙太太催著先將正事辦了。潘先生看了眼秀面前只切去一角的栗子蛋糕，笑道：“白小姐不吃這些甜食？”
秀淡淡道：“只是吃不慣罷了，可惜辜負了潘先生一番心意。”
徵求過秀同意，潘先生便喚了服務生將蛋糕裝進盒子。秀道謝接過，轉手推給了阿珍：“你留著當夜宵吧。”
四人一同出得門來，由於第一間要看的公寓就在靜安寺路上，便直接步行前往。這間公寓廳房寬闊，帶兩間全明的臥室，全屋都鋪設了柚木地板。衛浴間浴缸馬桶一應俱全，此外還有電梯和全天熱水供應。秀雖有些心，但想到此地月租畢竟不菲，便提出再看看第二和第三間。
霞飛路的這所公寓則都浸著法蘭西調，相比第一間雖然面積略小，但豪華程度更勝一籌。一問租金，果然跟第一間相差無幾。秀便問第三間位置何，潘先生笑道：“這兩間要是還不白小姐的法眼，恐怕這第三間也不用看了。”
秀微笑道：“既然來了，還是都看看，總不好讓潘先生白費了這半天工夫。”
潘先生思忖可能是嫌貴，暗惱自己居然聽信了趙太太的攛掇。本以為遇上了一擲千金的闊太太，誰知卻是打細算的市井婦人。但他是混慣生意場的人，自然不能顯出來，仍是滿面春風地將領到了第三間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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