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太太心知肚明，卻假裝沒看見，將竹籃舉到前晃了晃：“來，看外婆給你買了什麼好吃的！”
羅傑一不，悶聲道：“我沒胃口。”
“沒胃口？”詹太太角漾開一笑意，“那前天是誰一頓幹掉了半斤麵條，害得我只能喝麵湯？”
羅傑猛地起走到跟前，眼睛紅紅的：“外婆，求你去跟媽講講道理——我又不是讀書的那塊料，為什麼非我去英國留學？”
“總歸是為了你好。你年紀還小，應該有自己的前途。”詹太太滿懷慈地去他頭頂。可他已長得人高馬大，而卻是個小個子的老婦，長了手也已夠不著，只好順勢替他整了整領。
“留在上海，我照樣可以掙錢養活你們兩個。”羅傑不服氣地反駁。
詹太太笑了笑：“是啊，外婆曉得你有本事。”抬眼向二樓，輕輕吁了口氣，“可你媽媽跟著了魔似的，你要是不上船，我真怕這口氣過不去。平常那樣心高氣傲，為了你留學的事，就差沒跪下求人了。一片苦心，你總該諒。”
羅傑突然哽咽道：“可現在病這個樣子，我怕我一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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