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幾天就別去了。”穆秉章用餘瞟了他一眼——沒打領帶，沒系袖釦，連襯衫上都起了褶子，全然不是他從前一不苟的模樣。儘管他這是剛從醫院回來，但穆秉章還是嫌惡般地搖了搖頭，“上樓衝個澡，換套乾淨的服。一會兒再讓黃醫生給你看看有沒有大礙。行了，看你回來我也就踏實了。”
穆秉章說完起要走，穆至森卻終於按捺不住地說出了憋在心裡的話：“爺爺，有件事，我想和您道個歉。”
穆秉章聽到“道歉”二字，腳步驀地停下，臉上也隨之浮起了笑意，“什麼事？需要你和我道歉？”
“是。”穆至森垂下頭，迴避開他的眼神，“先前在橘園裡，我帶回來的那位，不是我的朋友。還有，的父母也不是什麼航運公司的負責人。”
穆秉章聽到這兒，鬆了一口氣。原本就對小丁的判斷有所懷疑，他無論如何也不願去相信，自己親手教出來的孩子，怎麼會和庸俗的常人一樣無端捲什麼的問題？他出手點著穆至森笑道：“那次是和你表弟慪氣呢吧？我早看出來了。你說你們兄弟倆啊……”
老人正想要表現出慈的一面，穆至森便忍不住打斷他的話：“爺爺，我想說的是……是我已經喜歡上了。”
穆秉章的手連同臉上的表驀地僵住，他渾濁的雙眼裡映出那個比自己高出許多的孩子，忽然又又痛。
“你……”懸在半空的手抖著指向那個孩子，角的笑已經耷拉了哀憤的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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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重章46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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