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辰盯著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時間——23:47。
螢幕上麻麻的CAD線條像一張巨大的網，把困在這間十平米的出租屋裡。明天早上九點，青奧藝中心的競標方案截止，還有三張效果圖沒渲完。每一張圖都要渲染西十分鐘，這意味著至要熬到凌晨三點。
了發酸的眼睛，端起旁邊的搪瓷缸——是老爸從老家寄來的茉莉花茶，二十塊錢一斤，便宜，但夠香。茶葉在缸底沉浮，想起小時候，爸爸也喜歡用這樣的搪瓷缸喝茶，那時候他們還有自己的房子，媽媽還在。
窗外傳來隔壁老韓家的電視機聲，京劇《貴妃醉酒》的唱段斷斷續續飄進來。這是五環外最後一片老筒子樓，住著退休教師、外賣小哥、剛畢業的大學生，還有這個在清華讀了六年建築、如今依然買不起房的“高材生”。
有時候會想，如果爸爸沒出事，如果媽媽沒走，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。
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。林星辰早就不做這種假設了。
深吸一口氣，繼續盯著螢幕。
效果圖渲染到78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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