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噠噠噠噠——！”
灼熱的火舌撕裂了庫倫城清晨的寒霧，馬克沁重機槍長的槍管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氣裡蒸騰起縷縷白煙，黃銅彈殼叮叮噹噹地砸在凍結的泥土上，濺起細碎的冰碴。
梁大同半跪在機槍後方的掩裡，厚重的羊皮軍大敞開著，出裡面漿洗得發白的土黃軍服，領口的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，霜花凝在他的眉和胡茬上，像撒了一層細鹽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著扳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，渾濁的眼睛裡佈滿，死死盯著前方街道上片倒下的人影。
那是外蒙古的草原騎兵，穿著臃腫的皮袍，戴著著雉翎的皮帽，揮舞著馬刀和老式步槍，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牛般衝鋒。
可在馬克沁重機槍每分鐘六百發的速面前，之軀不過是待割的稻草。短短半個時辰，這條寬不過二十米的街道上。
已經躺下了足足一百多，有仰面朝天的，有蜷一團的，還有的被戰馬在下，搐著嚥氣。
暗紅的浸了凍土，很快又被寒風凍了黑褐的冰殼，馬蹄踏過，發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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