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語氣並不嚴厲，甚至算得上溫和，卻帶著一種審視。
沈棠抬起頭，看向父親。父親沈知節，清流文，掌國子監司業，雖不掌實權，但地位清貴，門生眾多。他為人端方持重，最重禮法規矩，卻也並非全然不通理。
前世，被送陸晏之別院，父親知曉後曾然大怒，與周家理論，卻終究被家族利益、兒“名聲”所縛，加上陸家勢大，最後只能含恨默許。此事後，父親每況愈下，鬱郁數年，最終病故。這是沈棠心中另一道深刻的傷疤。
“回父親，兒並非一時意氣。”沈棠聲音清晰，“兒仔細思量過，與周表哥或許時誼是真，但婚姻非同兒戲。兒……不願將終繫於一人之念、一家之運。”
沈知節放下茶盞，指尖輕敲桌面，發出規律的輕響。他沒有立刻斥責，反而問道：“你且說說，為何覺得文遠靠不住？據為父所知，他待你甚好，學業也勤勉，並非輕浮浪之輩。”
沈夫人見丈夫似乎願聽兒分說，稍稍鬆了口氣，卻仍張地看著沈棠。
沈老太太冷哼一聲，但也沒打斷。
沈棠知道，這是父親給的機會，也是考驗。不能說出“未來”，只能從“理”和“現實”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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