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搖頭，“不是的！棠妹妹，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？我們之間……我們之間明明有那麼多好的回憶啊！小時候你總跟在我後‘文遠哥哥’，我爬樹給你摘最甜的果子，你替我補練武刮破的裳……還有那年燈會，我們走散了，是我找到哭花臉的你，揹著你回家……這些，你都忘了嗎？我們本該是這世上最親的人！”
他越說越激，向前近一步，眼神熱切又絕地看著：“為什麼？為什麼你現在要這樣對我？為什麼不喜歡我了？就因為那些流言？就因為周家現在境不好？棠妹妹，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變過！我可以改，周家也會好起來的！我們回到從前好不好？”
沈棠看著他真意切、痛徹心扉的模樣，心中卻只有一片荒蕪的冰冷。前世臨死前那徹骨的寒意，家族傾覆的慘狀，兄長染袍襟的畫面……一一掠過心頭。
“周文遠，”緩緩開口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，“你口口聲聲說的好回憶，不過是孩時的玩伴誼。而你口中‘變了’的我，不過是看清了現實，不願再做依附你、仰你的藤蔓。”
深吸一口氣，下翻湧的心緒，目清凌凌地首視他，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：“至於為什麼不喜歡你了？很簡單。當你在慈雲寺默許孤鶴道人汙我命格時，當你周家試圖用流言和權勢迫沈家就範時，當你父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時——那個我曾以為悉的‘文遠哥哥’，就己經死了。死在了你們的算計、權衡和冷酷裡。”
“不是的！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！我是被的！我反抗過！”周文遠嘶聲反駁，臉慘白。
“反抗？”沈棠扯了扯角，出一極淡的、毫無溫度的弧度，“你的反抗，就是如今日這般，用迷藥，用綁架，用可能毀掉我清白的脅迫？周文遠，你看清楚，這就是現在的你，也是你周家行事的方式。你們的從來不是某個人，而是你們的執念、你們的利益、你們不容侵犯的所謂‘面’！”
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銼刀，毫不留地刮開周文遠試圖飾的一切。他踉蹌後退，彷彿承不住話語的重量，眼神破碎，喃喃道：“不是這樣的，你怎麼會這樣想，我們明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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