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銀錢，是庵裡平日節省下來的，還有貧尼早年存下的一點己，不多，但夠你一路吃用。這張紙，”慧明師太指了指那張紙，“是一張過所。多年前，有位落難的書生在此借住養病，痊癒後為答謝留下的。他後來考取了功名，這張過所他言明留於庵中，以備不時之需，幫襯其他落難之人。上面寫的名字是‘陳月娘’，江南人士，來京城投親不遇，現要返回原籍。有了這個，城門的守衛不會為難你。”
沈棠拿起那張過所，紙張有些舊了，但上面的字跡清晰，印章齊全，看起來完全是真的。明白，這不僅僅是張路引，更是師太積攢多年的善緣，如今用在了上。
“師太……這太貴重了……”沈棠聲音抖。
“外之罷了。”慧明師太神淡然，“你既來到此，便是與佛有緣。貧尼能幫的，也只有這些了。”
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不過，你要想清楚。去了江南，便是另一番天地。那裡沒有沈家的庇護，也沒有周家的糾纏，一切都要靠你自己。或許……再也沒有回頭路。”
沈棠握了手中的過所和銀錢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沒有回頭路。
是啊，一旦踏上這條路，便真的不再是沈棠了。是陳月娘，一個無親無故、獨自南下的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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