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娘被留在了別院。
從那天起，不再是寄人籬下的歌，而是有了自己的房間、丫鬟，甚至還有了每月固定的份例。
別院裡的下人對的態度頗為微妙——恭敬中帶著疏離，客氣中藏著輕視。畢竟，大家都知道是揚州知府送來的“禮”，是相爺一時心才收下的。沒人認為能在相爺心中佔據什麼位置。
芸娘自己也明白這一點。
在留香閣待了三年，從最低等的丫鬟做到頭牌花魁，什麼樣的人沒見過，什麼樣的眼看不懂。知道自己的境：不過是一枚棋子，一件玩，隨時可能被丟棄。
可即便如此，依然小心翼翼地活著。
因為知道，被送回來和留在這裡，有著天壤之別。
留在相府別院，哪怕只是個擺設，至食無憂，至沒人敢隨意欺辱。可若是被退回去，揚州知府為了討好陸晏之而費盡心思尋來的“禮”竟被原封不地退回，那面臨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懲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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