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走了二十多天。陸晏之一行人到揚州城外時，己經是正月十西，元宵節前一天。
天漸晚，暮把運河染了暗沉的灰青。遠遠看去，揚州城的影子在薄霧裡若若現，城牆垛口間己經亮起了零星的燈火，像是提前睜開的惺忪睡眼。城門口進出的人比平時多不，大多挑著、提著年貨和花燈架子，都在為明天的節日做準備。
“爺，前面就是揚州了。”凌風騎馬靠近車窗，低聲說，“看樣子，明天城裡一定很熱鬧。”
陸晏之掀開車簾一角，平靜地看向城門口。守城計程車兵查得還算仔細，但對那些拖家帶口、明顯是進城走親戚或買東西的百姓，只簡單問幾句就放行了，氣氛比想象中輕鬆。
“按計劃進城。”他放下車簾，“先去城西的福順客棧住下。徐觀瀾的文書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好了。”凌風從懷裡拿出一份蓋著紅印的文書，“監察史徐觀瀾，奉命巡視兩淮鹽務，這是吏部發的憑證，揚州府衙三天前就該收到了。”
陸晏之接過來，手指輕輕過那方鮮紅的印章。從現在起，他就是六品監察史徐觀瀾了。一個階不高、但職責不小的京，足夠讓地方重視，又不至於太顯眼。
馬車隨著人流慢慢挪向城門。到他們時，一個像小旗計程車兵走上前，接過凌風遞來的文書，就著城門口掛著的燈籠仔細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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