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月娘坐在靠近臺前、略偏角落的一張散桌旁。這個位置既能清楚看到臺上彈琵琶的芸娘，又不太顯眼。仍穿著那半舊的靛青布男裝，微微低著頭，目落在芸娘撥弄琴絃的手指上，耳邊是悉的旋律。
昨日與芸娘分別後，芸娘那雙含淚的眼睛和說起雲袖時抖的聲音，一首縈繞在心頭，讓放心不下。
雖然知道不該輕易涉足這種地方，可想著芸娘獨自一人在閣裡，承著那樣的恐懼，還是沒忍住，換了男裝，悄悄來了。
就想遠遠看一眼，確認芸娘還好，才能安心。
臺上，芸娘撥琴絃，神專注，眉宇間卻似乎仍凝著一昨日未散的鬱。陳月娘看著，心裡又湧起一陣難過。
端起面前那杯早己涼的茶，抿了一口，試圖下心頭的煩。目無意識地掃過周圍喧鬧的人群——這留香閣比想得還要熱鬧，也讓覺得有些不自在。
就在準備收回目，重新看向臺上的芸娘時，眼角的餘卻忽然覺到一種異樣的注視。
那視線黏膩、銳利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打量，讓後背莫名升起一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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