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姑娘，男人嘛，都一個德行。越是得不到的，越勾得他心裡，越想攥在手心裡。你越是掙扎抗拒，他越覺得有趣，越不肯罷手。反倒是那些兒湊上去、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的，他們玩膩了，轉頭就丟開，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。”
芸娘當時眼神里帶著沈棠看不懂的滄桑和譏誚：“這世道對人就是這麼不講理。你想保全自己，有時候就不能。你得學會順勢而為。”
順勢而為。
沈棠的呼吸凝滯了。
上輩子，那困了整整三年的、華麗而冰冷的相府別院。
高牆深院，錦玉食，卻像一座沒有出口的緻囚籠。被冠以“侍妾”之名安置在別院。的驚恐與抗拒是真實的，每一次他踏那間屋子，都如同驚弓之鳥，用盡全力氣去掙扎，去抗拒，去維持那點可憐又可笑的尊嚴與清白。
可他呢？
記憶中的陸晏之，彼時的陸相，比此刻更加深不可測，更加喜怒無常。的抗拒，似乎從未真正激怒過他，反而像是一種……奇特的調味品？他會用那種冰冷的、審視的目看著徒勞的掙扎，偶爾，在幾乎力竭、眼中只剩下絕的灰敗時，他會停下所有作，拂袖而去，留下一個人蜷在狼藉之中，瑟瑟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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