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晏之靜靜地聽著，面上依舊沒什麼波瀾，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，卻幾不可察地暗沉了一瞬。
老者說得極盡委婉，但他如何聽不懂那弦外之音？“耗神費力之舉”、“如同養護琉璃”、“徐徐圖之”——這是在明確告誡他，沈棠如今的狀況，脆弱不堪，近期絕不能再承房事之累，需得小心呵護，等待調養。
雖未飲下錢世榮那碗“暖香”，但僅是那甜膩濃烈到刺鼻的異香，被吸肺腑，其燥烈，侵理，亦足以擾氣，損傷本就虛弱的本。
疊加之前長期的困頓憂懼、食不果腹，己將這到了岌岌可危的邊緣。
昨夜……或許己是極限，甚至可能己經對造了進一步的損耗。
這個認知，讓陸晏之心裡泛起一點說不清的緒，有幾分寒意，又帶著點莫名的抑。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開口，聲音依舊平穩，卻似乎比方才更低了些，視線落在廊下暗界：“需靜養多久？”
老者一愣，隨即領會了這晦的詢問。他謹慎地斟酌著詞句，不敢抬頭：“若能按時服藥，悉心調養，飲食起居皆遵醫囑……約莫五日後，氣當能稍有迴轉，屆時……或可稍加探試，但仍需格外剋制，以觀其反應，絕不可孟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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