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清楚的肋在哪裡了。
他不是錢世榮那種只會用蠻力的莽夫，他是陸晏之——他懂得如何用最優雅的方式，握住別人的命脈，讓人在不知不覺中俯首帖耳，心甘願地走進他佈下的牢籠。
沈棠端起藥碗，指尖傳來的溫熱讓略微回神。
小口小口地啜飲著苦的，任由那熱氣順著嚨下，暖了冰涼的手腳，卻暖不了心底那片寒意。
陸晏之會理錢世榮，這一點毫不懷疑。
那本賬冊是扳倒錢世榮的有力證據，也符合他此行的目的。他是個極有手段、目標明確的人，絕不會放過這個既能肅清吏治、又能立威的機會。
但芸娘呢？
在那盤宏大的棋局裡，芸娘不過是一枚微小的棋子。用完了，是棄是保，全看執棋者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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