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鄭知府的別院，晨霧己經散了點，街上人多了起來。
凌風跟在陸晏之後半步，低聲說：“爺，這鄭懷安，話裡有話。他特意點出‘漱玉軒’和‘留香閣’，尤其是那個‘周老闆手面大’，分明是在遞線索。他知道我們去過留香閣，很可能也猜到芸娘和我們有接。現在藉著錢世榮的‘好’，把這兩個地方都點出來，是想讓我們順著查？”
陸晏之腳步不停，聲音平淡：“他是隻老狐狸。錢世榮突然死了，還是在‘見了我’之後。不管他知不知道刺殺的事，都明白錢世榮背後的人要坐不住了。他自己在揚州多年，未必乾淨，但也不想被錢世榮背後的人拖下水，更不想和我們。”
凌風恍然：“所以他把線索拋給我們，是想借我們的手，去對付錢世榮背後的人？他自己坐收漁利，還能在我們面前賣個好？”
“不止。”陸晏之目掃過街角一個不起眼的早點攤，“他也想試探我們的深淺。看看我們拿到他給的‘提示’，能查出多，有沒有能力應付接下來的風浪。同時，也是在暗示——他知道錢世榮背後不簡單，讓我們多加小心，別把他這個知府也捲進去。”
“那‘漱玉軒’？”
“查。”陸晏之腳步不停，“錢世榮一個貪財好的人，突然‘風雅’起來，常去舊書店？那很可能是個傳遞訊息、接財、甚至藏匿罪證的關鍵節點。鄭懷安特意點出來，說明那裡牽扯很深，可能連他都覺得棘手。還有，盯鄭知府本人和他邊的人，看他接下來和誰聯絡。錢世榮一死，有些人該急了，鄭懷安未必能完全置事外。”
“是。”凌風應下，猶豫了一下又說，“爺，客棧那邊……夫人一晚上沒睡，好像在等您回去。陸九說，昨晚客棧附近確實有可疑的人探頭探腦，但沒敢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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