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是這份不願，像最烈的酒，燒得他頭發乾，奔湧。吻下去的衝是那般清晰而強烈，他幾乎能預想到齒相的瞬間，那必將點燃更猛烈火焰的銷魂滋味。
就在他的即將到的前一瞬，陸晏之的作戛然而止。
五日前，醫者的告誡言猶在耳：“約莫五日後，氣當能稍有迴轉，屆時……或可稍加探試，但仍需格外剋制，以觀其反應，絕不可孟浪。”
虛浮的脈象，虧耗的氣，需要如同養護琉璃般將息的……所有冷靜時的考量，都在警告他懸崖勒馬。
這裡是留香閣。是充斥著算計、脂和虛偽奉承的地方。是芸娘掙扎求生、錢世榮肆意妄為的汙濁之地。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樓下為“花魁”準備的甜膩香氣，與此刻他懷中人清冷的氣息格格不。
昨夜，還為了芸孃的安危，鋌而走險，甚至不惜下自己的恐懼，將希寄託於他。若此刻，他就在這芸娘乃至更多子盡屈辱的地方，這般唐突地強迫於……
會怎麼想？
恐怕，與他曾經鄙夷的那些將子視作玩的權貴，並無區別。那點好不容易因他“主持公道”而滋生的、脆弱的“信任”，恐怕會頃刻碎，只剩下更深的畏懼與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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