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這句話，說得極輕，卻清晰地傳陸晏之耳中。
陸晏之看著沉靜而堅定的面容，腔裡某個角落像是被什麼輕輕了一下。
他見過太多在他面前故作聰明或曲意逢迎的子，卻從未見過這樣——清醒地知道危險，卻依然選擇迎難而上；明明害怕，卻能迅速調整，甚至反過來揣他的心思，點破他的佈局。
這份心智和膽識，這份臨危不的冷靜，己經遠不是尋常閨閣子所能及。
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他最終開口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但眼底深那抹審視己悄然轉化為一種更深沉的、帶著欣賞的打量。
“妾只是將心比心。”沈棠垂眸，“若我是對方，在經歷了昨夜失敗之後，最想知道的，就是夫君您的下一步作。而最想控制的，就是可能的證人。所以夫君今日此舉，既是敲山震虎，也是引蛇出——看看誰會在這種時候，還忍不住往留香閣手。”
陸晏之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加深了一分。
好一個“敲山震虎，引蛇出”。這八個字，準地道破了他今日佈局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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