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轆轆，碾過清晨微溼的石板路，朝著鹽課提舉司駛去。
陸晏之閉目養神，腦海中飛速梳理著當前的局面。錢世榮的死是一個轉折點，既是危機，也是契機。對方狗急跳牆，勢必會採取更激烈的手段，但同時，他們的行也會留下更多破綻。
鹽課提舉司的後堂裡，氣氛比清晨離開時更加肅殺。
陸晏之端坐主位，趙明誠己提前到了，坐在下首，臉凝重。昨夜錢府之事，凌風己過語將關鍵資訊傳遞給他，他此刻完全明白局勢的嚴峻。
“陸相。”趙明誠起行禮，聲音得極低。
“坐。”陸晏之抬手示意，“長話短說。錢世榮背後的人己經手，滅口、刺殺，毫不留。我們時間不多。”
趙明誠聞言，從袖中取出一卷薄紙，展開鋪在案上，低聲音道：
“陸相所料不差。昨日您大張旗鼓去留香閣查問芸娘，果然引得各方注意。尤其是那些藏在暗的人，都以為您被錢世榮的‘風流韻事’絆住了腳，放鬆了警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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