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，一條更毒、更蔽的計策被周擎默許，由周文遠親手執行——用藥，慢慢調理沈棠的，讓病弱而亡，或者至讓徹底失去生育能力，為一個無用且病懨懨的正妻。
日後即便吳月憐進門，甚至生下兒子，沈棠這個原配也只能默默病逝或休養，再構不威脅。
那虎狼之藥，便是周家過吳庸在兵部的某些特殊渠道，輾轉弄來的前朝宮廷藥，極寒霸道，長期服用，能悄無聲息地摧毀子的生育機能，並逐漸耗損其基，令人虛弱至死，且症狀與嚴重的婦人病極為相似，不易被尋常大夫察覺。
他們本沒把沈棠當人看，只視作一塊需要被清理掉的絆腳石，甚至不願髒了自己的手，選擇用這種緩慢而殘忍的方式，讓自生自滅。
得知這一切時，陸晏之正在書房。窗外是明的春，可他周的氣息卻冰冷得彷彿能將空氣凍結。手中一枚上好的和田玉鎮紙，被他生生出了裂痕。
好一個鎮國公府！好一個道貌岸然的周文遠！好一個攀附鑽營的吳庸！
他心底翻湧的，不僅僅是憤怒，更有一種深切的、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後怕。
如果他再晚一些察覺，如果他當時沒有因為那一莫名的在意而將要過來……沈棠是不是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在那座看似華的牢籠裡，至死都以為是自己福薄或病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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