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躺在床上，對著這間空的屋子，忽然無比清晰地想起來了。
他說的是——
“沈棠，別再跑了。”
睜著眼，著帳頂。以為自己會逃掉的。算好了每一步。
算準了周泰會手，算準了陸九會因“相爺安危”而搖，算準了那道年久失修的城牆是封鎖圈唯一的隙。
沒有算準的是——在荒野的晨裡，他朝出手，說：“我說要娶你，就是娶你。”
想起昨夜在運河裡。
那水是濁的，冰涼的，帶著泥沙與腥氣。在水下拼命划手臂，拼命下潛，拼命逃離那道岸邊屬於他的、無形的羅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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