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夫想起那些年。老爺走得突然，族裡叔伯虎視眈眈，朝中舊敵落井下石。他才十幾歲，就扛起了整個陸家。那些難熬的日夜，他是怎麼撐過來的，這個做母親的，比誰都清楚。
可正因為清楚，才更明白，他走到今天，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如今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，希他能走得穩一些，順一些，別再把那些年的苦再吃一遍。
“晏之，”的聲音放了些，“你若真喜歡，娘不攔你。讓進府，做個貴妾。你對好，給面，給該有的一切。往後生了孩子，娘也不會虧待。日子長了，在府裡站穩了腳跟，也不會比正妻差太多。”
陸夫人繼續說下去，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。
“正妻是正妻，妾是妾。正妻要應付的場面，要擔的責任，要持的庶務——那些東西，一個清流人家的小姐，真未必扛得住。你讓做正妻，是把架在火上烤。讓做妾，才是真的為好。你喜歡，就讓住你院子裡，天天都能見著。你對好，旁人也沒話說。等以後正妻進門了，你多疼些，多護著些，誰還能欺負了去？”
陸晏之聽著這些話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。
可他的眼底，己經冷了下來。
“娘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淡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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