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關在這聽雨軒裡，不許出門，不許見外人，門口還守著兩個護衛，把看得死死的。他做了這一切，然後跟說——他怕。
沈棠靠在他懷裡，沒有接話。
這幾日己經學會了。有些話不能接，接了就是沒完沒了的追問——“你怕不怕？”“你還在想跑嗎？”“你捨得嗎？”每一個問題都是陷阱，答對了不會有什麼好結果，答錯了，那一夜就別想睡了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問：“今日回來得比昨日晚。朝中有事？”
陸晏之的下抵在發頂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棠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下文。垂下眼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。這幾日都是這樣，他每日下朝後來聽雨軒，有時早，有時晚。早的時候暮剛起，晚的時候己經用過晚膳、沐浴更，坐在窗邊等得昏昏睡。他來了，把圈進懷裡，說幾句有的沒的。可從來不提朝中的事，不提外頭的事，不提想知道的事。
不知道父親有沒有被人為難，不知道母親有沒有急出病來，不知道哥哥如今是什麼景。攬月還在沈府嗎？有沒有人欺負？老太君那邊有沒有靜？
什麼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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