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中的西境山道上，風聶將軍的三萬大軍正疾馳前行，馬蹄踏碎滿地殘，揚起的煙塵在風中拉一道灰黃的長帶。
金副將策馬跟在風聶側，眉頭始終鎖，終於忍不住開口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將軍，咱們這一路首奔鯛城，會不會有不妥？”
他眼神里滿是擔憂，語速飛快：“先前咱們與大華教有默契，暫不圍剿他們，如今趙虎戰敗，咱們不救也就罷了，反而朝著鯛城趕——在外人看來，咱們這是‘作壁上觀’，等趙虎與大華教兩敗俱傷後，再出來‘摘桃子’。
“這一來，既得罪了敗亡的趙虎（以及他背後的穆王勢力），又失信於大華教，兩邊都不討好啊！”
風聶聞言，猛地勒住韁繩。下的戰馬發出一聲低嘶，前蹄抬起又落下，濺起幾片帶著漬的碎石。
他環顧西周，見隨行的皆是自己的心腹親兵，才緩緩翻下馬，走到山道旁的一棵老槐樹下，背對著夕，神晦暗不明。
“不妥？”風聶冷笑一聲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，又有幾分抑的怒火，“你覺得，朝廷對咱們就‘妥’嗎？”
他轉看向眾人，眼底閃過一寒芒：“咱們這些人，在西境沙場拼命，護著大商王朝的疆土，可朝廷呢？暗地裡挾制著咱們的家人，把他們安置在京城近郊的‘榮養院’裡——其名曰榮養，實則是做人質！咱們稍有不從，家人就可能遭殃，這難道不讓人心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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