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師傅，”他說，“浩子他……他這兩天又嚴重了。吃不下東西，喝口水都吐。我把他送到醫院，醫生說他是重度營養不良，給他打營養針，打了兩天，沒什麼用。整個人瘦得皮包骨，躺在床上，眼睛凹進去了，看著……看著不像個人了。”
他說著，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我在醫院走廊裡坐了一宿，想了一宿。我知道您是為他好，也知道您說的有道理。可是……可是張師傅，我怕他撐不住了。我怕他還沒到福建，人就沒了。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幫他把命保住？等他好了，我再帶他去福建。求您了，張師傅，求您了……”
他哭了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在電話那頭哭得像個孩子。
我握著手機，心裡也不好。
我知道他是真的急了，是真的怕了。
他怕失去他唯一的兒子，怕得顧不上什麼規矩不規矩，道理不道理。
“王大哥，”我說，“你先別哭。你聽我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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