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我才知道，我娘是他這輩子最在乎的人。臨走前拉著他的手說：“老栓，你再找一個，別斷了王家的香火。”
他答應了，卻騙了。滿鎮子的人，他看誰都不如我娘。
所以那天我對著牌位喊的那聲“娘”，算是中了他心裡最的地方。從那以後，他就把我當親閨養了——不，準確說，是當兒子養。
為什麼說是當兒子養呢？因為他給我起的這個名字——王得柱，得柱得柱，得了柱子，那是要頂門立戶的。
我爹沒讀過什麼書，起名字的水平也就那樣。他養豬的母豬下了一窩崽，他能給起名“大黑”“二黑”“三黑”一直到“八黑”。他能給我起個“得柱”這麼有名字，大概還是了我孃的影響。
一個??豬匠家的閨當頂樑柱，這事兒說出去誰信？可我偏偏就長了那副模樣。
我爹??豬，我從小就跟著打下手。七八歲的時候幫著燒水褪，十歲的時候能幫著遞刀接盆，到了十三四歲，我已經能幫忙按住一頭百來斤的豬，讓我爹下刀了。我爹常跟街坊鄰居顯擺：“我這閨，力氣比人家小子還大！”
街坊鄰居們看著我，都是一臉言又止的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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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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