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月考績出來的那天，整個高三年級都炸了。
事是從公告欄開始的。按照慣例，每次大考之後，年級組會把全校前五十名的榜單在公告欄上。紅紙黑字，工工整整，從第一名到第五十名，按績排序，清清楚楚。這是省城一中的老傳統，幾十年沒變過。
週三上午，課間時間。顧浩沒有去做，他留在教室裡整理筆記。李響去做了，教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，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窗外的風吹得樹葉沙沙響。他喜歡這種安靜——沒有人看他，沒有人他“顧才子”，沒有人用那種同的或者好奇的目打量他。他只是一個坐在教室裡做作業的學生，和這個學校裡任何一個學生都沒有區別。
但這份安靜沒有持續太久。
課間還沒結束，走廊裡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聲音越來越大，越來越近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走廊裡炸開了。顧浩抬起頭，還沒反應過來，教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衝進來的是李響。
他的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全是汗，氣吁吁的，像是從場一路跑上來的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裡面有一種顧浩從未見過的——興的、震驚的、不敢相信的。
“顧浩！”他大喊了一聲，聲音大得在空的教室裡迴盪了好幾遍，“你快去看！公告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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