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被指出來有傷、有頑疾，或是殘疾幹不了活的，差役立馬掏出紅漆，在他額頭狠狠劃個記號，紅漆刺眼，一眼就能看見。
隨後兩個士兵上前，架著人的骼膊就往旁邊的空地上拖，不管那人怎麼掙扎，都沒用。
等著這些被標記的人的，就是無害化置，沒人多問一句，也沒人多看一眼。
被標了記號的土人，象是突然醒過來，知道自己活不了，眼裡瞬間湧滿了絕，嚨裡出低低的嗚咽，像傷的野，有的手想抓邊的人，有的想跪下來求饒，可在冷冰冰的刀槍跟前，這點反抗本就是白搭。
士兵的槍托一砸，或是刀柄一撞，就能把人砸懵，只能由著他們拖走，影慢慢沒在場地的拐角裡，最後了防疫的犧牲品，連個名字都留不下。
徐啟就站在不遠，親眼看著這一幕，寬大的錦緞袖袍底下，手指不自覺地攥了。
他微微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帶著石灰和草藥氣味的空氣，下心頭翻湧的惻與沉重。
《尚書》有云：‘惟人萬之靈’。然則，非常之時，當行非常之法。陛下將萬千黎庶安危繫於吾輩之，豈能因小仁而廢大義？此輩化外之民，能為大明獻其命，也算得其所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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