攬月城議事殿，鎏金首香爐飄出的沉水香混著淡淡腥氣，在燭火搖曳中縈繞不去。城主蕭明遠端坐在紫晶王座上，指節輕輕叩擊著扶手，目沉沉地落在階下青年上：
“段塵，你天賦異稟我素來知曉，但以同胞為修煉養料，與那些以人魂煉丹的人族修士有何分別？”
殿中剎那寂靜。牆角銅“滴答”聲響格外清晰，某位老臣腰間的牙墜子隨著呼吸輕輕晃——三日前，他最疼的孫子被吸乾元曝城西葬崗，口那枚骨幡烙印正是眼前青年的標誌。
“城主大人果然慈悲。”
段塵斜倚著盤龍柱，指尖把玩著一枚玉扳指，暗紅澤在燭火下流轉。
“不過廢而己，上古哪一位神魔不是踩著累累白骨崛起？如今盛世養出滿地庸才，若不用些雷霆手段，攬月城拿什麼去爭大比頭名？”
他忽然抬眼，紅瞳孔掃過攥拳頭的周明遠將軍：“比如周將軍治下那些雜兵，死了倒省得浪費城靈米。”
周明遠額角青筋暴起：“你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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