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姜雲昭對他這般厚無恥又加深了一層印象，“你方才說自然不是，那深層的原因究竟是什麼，值得他們如此大費周章？”
莊孟衍與並肩而坐，向東方那片漸白的天際。
“因為顧珩之是南淮民，更是第一個朝為的南淮人。”他語氣篤定，“建安侯府若能將他收門下，此後每逢開科取士，南地士子都會天然地向建安侯府靠攏。”
姜雲昭緩緩點頭：“果然還是你看得明白些。我總覺得林老頭那腦子不像是能想到這一層。”
莊孟衍：“……殿下，建安侯不必親力親為。他邊自有門客幕僚替他周全謀劃。”
“哦……”姜雲昭恍然，“所以說，顧珩之是一面豎給南地士子看的旗幟。而我很不巧地壞了建安侯府的好事，可真是無心柳柳蔭辦了件大事！”
“殿下做的一直都是大事。”莊孟衍難得沒有調侃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，“只是殿下自己不曾察覺罷了。”
姜雲昭攏了攏肩上的斗篷，著天邊那抹漸漸暈開的魚肚白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回去歇著吧。天亮了我就走，不必起來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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