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，宣室殿本就沉重的空氣似乎更加凝滯。馮德勝侍候在旁大氣都不敢出，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排門扇的影裡去。
姜雲昭站在太子側，目從陳主事上移開，落在殿中另一個人上。
開口先問：“不知大哥為何在此？莫非此事竟也與大哥有關？”
姜雲昱從來就不是一個善於藏的人，哪怕此刻他以一種近乎和太子完全敵對的姿態出現在宣室殿，也不敢看姜雲昭。
“登聞鼓被敲響的時候，我恰在宣室殿向父皇稟告政事。”他緩緩開口，語氣略有些繃，“不過我是否在場或者有誰在場都不是眼下最要的事。”
他面向皇帝：“父皇，太子乃儲君，兒臣本不該對太子的決定有任何異議。可此事關乎科舉大典，關乎朝廷面，關乎天下讀書人對朝廷的信任，兒臣實在不能坐視不理。”
姜雲昱的聲音略微大了些，也比方才平穩得多，一字一句都很清晰，“訴狀送到禮部後，被太子下不報，以至此事鬧至如此地步，影響朝廷面。臣想問太子，為何如此做？”
最後一句話他是直接對著太子發問的，那雙眼睛直直進太子的眼底，並未有任何退讓或躲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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