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脆響震得腦殼發麻，林野捂著腮幫子蹲在地上，眼淚差點當場飆出來。
他盯著手裡那半塊比板磚還的紅薯幹，對著空氣罵罵咧咧：“你他媽是紅薯幹還是鵝卵石了？老子兩輩子加起來，沒見過能把牙崩飛的口糧！”
話音剛落，他把豁了邊的陶米缸“哐當”一聲翻了個底朝天，手指頭順著缸壁颳得滋滋響，颳得缸壁鋥瓦亮，連個米蟲的乾都沒摳出來。
“乾淨，真他媽乾淨。”林野把缸扔到一邊，癱在風的茅草屋地上，“比村口王大爺洗了三十年的假牙都乾淨，合著我這十五歲的孤兒，今天就要死在這破屋裡？”
“咚咚咚——”
破木門被敲得晃悠，眼看就要散架，林野剛拉開門，就看見王大爺拄著棗木拐站在雪地裡，臉凍得發紫，抖得跟篩糠似的，一開口嗓子啞得跟砂紙磨木頭：
“小野啊，別颳了，全村的缸都被刮出包漿了。”老人嘆了口氣，“張寡婦家那隻你天天惦記的下蛋，昨晚了，一翅膀啄穿鐵鍋，竄黑風山當兇去了。咱們村，真沒一口能進的東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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