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雨初歇的江陵城，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青草的清新氣息。州牧府後宅的書房裡，燭火己經燃了整整兩夜。
劉琮伏在案前。案上堆滿了竹簡、帛書、紙張，墨跡有新有舊，有的被勾畫得麻麻，有的被團丟棄在地。他的眼下有明顯的青黑，但眼中卻燃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芒。
兩日兩夜，除了必要的進食和短暫的假寐，他沒有離開過這張書案。
那些混的記憶如水般湧來——另一個世界的軍訓場、典手冊、佇列條令、政治委員制度……這些怪陸離的畫面與眼前的現實織，在他筆下漸漸凝一行行文字。
“軍法第一：凡士卒，必記其名、籍、家眷所在……”
“軍法第二：每什設一什長，每隊設一隊長，每屯設一屯長，每曲設一軍侯……”
“軍法第三：每營設監軍一人，掌軍紀、士氣、宣教……”
寫到“監軍”二字時，他筆鋒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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