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此刻的心,此刻的神,同霞都看懂了。直直地注目他半刻,終於等到了他的頷首:
“我,明白了。”
同霞展一笑,替他理了理被自己蹭皺的襟,慢慢又道:“出城大約八十里有一座南英山,你應該聽過吧?我在山腳下置了一私宅,雖不大,但勝在簷宇清淨,山氣幽涼,是個避暑佳。我打算去小住一段時日,明天便走。”
齊自是一驚:“明日就走?!一段時日是多久?我陪……”並非被打斷,是他自己忽然一頓,臉便隨之黯淡下去。
“你既是直學士,又是許王師,我知道你走不開。放心,我李固安排了護從,也不會去很久。”
他先前“還施彼”的篤定發言,同霞又巧妙地推了回去,似為遮掩這般兒戲,又寬道:
“我還要把七郎託付給你呢。昨日我也去瞧了德妃娘娘,說起七郎似乎無心選妃,怕他惹怒陛下,我看著他些,實則也是請你勸勸他,你畢竟是陛下指給他的老師。”
齊明白自己於此再無可言,“…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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