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著熱氣的魚湯起了漣漪，碗中多了些苦的調味料。
只是讓我覺得苦的不是眼淚，而是我的悲。
這應該就是李燦眼中的可憐世間萬，我悲這碗裡早己死去又被曬乾的魚用生命暖了我的胃，悲眼前堆疊的人影在新年的假期結束後依舊要回到昨日的無奈。
我悲這世間的一切，可這世間的一切同樣在悲我。
從第一個人注意到我後，悲傷就像風一般，把整個餐廳吹得鏽跡斑斑。
他們站在原地，默默看著那個傳說中的不苦道士。
看著他端著魚湯眼淚一滴一滴往下落，看著他溼潤的眼中是難言的孤寂，看著他一頭灰的碎髮在不到一菸的時間裡完全蒼白。
這一刻，我不再是蘇川，不是李燦，而是周醫生口中的小白，常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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