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那日陛下令臣仕，不是以‘我’為自稱，而是以‘朕’為自稱。臣想到了玄武門那一夜，陛下讓人請房杜二人，要麼人來，要麼頭來。臣不畏懼一死，卻不想就那麼死了，便應召仕。
如陛下所言，臣知道太子後來的結局，也的確輾轉反側，難以眠，高宗一朝貞觀舊臣幾乎不得善終。臣想過，離開太子，遠離是非，可又想到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的下場。
房玄齡先效命太子，後轉投魏王，太子和魏王兩從罷黜，他又效命新太子。高公主謀反案，哪怕放假有揭謀反的舉報之功，最後也是被殺的被殺，全家流放嶺南。
長孫無忌一首到最後站隊，自始至終輔佐高宗，顯慶元年廢王立武之後，他都己經淡出朝局，放權避嫌，只在家裡編書。結果還是被扣了個謀反的帽子，被殺在黔州，家人流放嶺南作為奴婢。
臣和太子己經有了師徒的名分，一日為師，終為父，類似國舅和太子的關係。臣如房玄齡那般，又是太子第一批輔臣，真要是棄了太子，臣不會有什麼好下場。
高宗一朝，善終的有李世績、許敬宗、李義府。臣同太子的關係，註定了臣不可能做李世績。如此一來，就只剩下許敬宗和李義府可選，可要臣去構陷忠良，支援倫，臣的良心也做不到。
思來想去，臣決定繼續輔佐太子，全力教導他。若他能夠擺從前的命運，臣不圖權位，只想在家裡頤養天年，這麼個簡單的願，太子應該可以滿足。
要是改變不了太子的命運，他最後還是走上了不歸路，只要臣不參與他的事，最多也是貶流放。臣可以順勢辭，去黔州守著太子，此後常住黔州，姓埋名，過完這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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