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有。
國慶前剛發的兼職工資，扣除這個月的房租和水電，還剩一千二。存摺上的餘額他閉著眼都能背出來：三千六百四十七塊。那是去世後，村裡人湊的白事份子錢，他分文未，存在那張舊摺子裡，用爺爺留下的藍布手帕包著，在屜最底層。
加起來，不到五千。
缺口不大，不過兩三千塊。對眼下的他來說，卻是不過去的一道坎。
他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所有能想到的辦法。
國慶期間貓咖排班已滿，臨時加不了。長假臨時工大多需要提前招，現在找來不及。他認識的人裡，周梓航家境不錯，但他開不了口。不是自尊心的問題——他可以吃最便宜的飯，穿洗到發白的服，從不覺得難堪——但他無法接自己為需要被接濟、被同的那個人。
教他的最後一件事，是站著活。
可是，不借錢的話，去哪裡湊這筆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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