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！”吳慧氣得渾發抖，抬手就想往顧斯年臉上扇去，可手在半空中停住了，終究是捨不得落下，只能無力地垂下來，淚水順著臉頰落，混合著雨水，“斯年，聽媽的話，認個錯吧！不然媽也沒法活了，你難道想死我嗎！”
“沒法活了？”顧斯年冷冷一笑：“那就別活了！想死的話，辦法比困難多”
“你你說什麼？”吳慧渾一震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斯年，淚水淌得更兇，“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，不是讓你說出這種混賬話的！你為了一時痛快，不管不顧，難道真要死我才甘心嗎？”
踉蹌著後退兩步，目掃過泥地裡的顧家人，又落回顧斯年上，語氣裡滿是絕：“好！好得很！既然你不肯認錯，既然你眼裡本沒有我這個媽，沒有顧家的規矩，那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，全了我這十幾年的委屈，也免得日後被人著脊樑骨罵！”
話音未落，吳慧猛地轉，朝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衝去。跑得極快，破油紙傘掉在地上，被雨水衝得滾遠，凌的髮在雨幕中翻飛，決絕的模樣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顧斯年瞳孔微，可腳下卻還是都沒！
吳慧已經撲到了槐樹下，樹幹上還留著早年拴馬的鐵環，反手就想往鐵環上撞去。
行間，眼角餘飛快掃過顧斯年，只見他依舊站在原地，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落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，沒有半分要上前阻攔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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