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!您息怒!”顧雲辭猛地從泥水裡爬起來,不顧膝蓋磕得生疼,踉蹌著擋在沈玉容前。他臉頰上的紅腫還未消退,角仍掛著,卻是出一副懇切的模樣,“顧斯年是恨我媽,才編造這種無稽之談汙衊!我媽跟著您這麼多年,任勞任怨,海生更是您從小疼到大的親兒子,怎麼可能是野種?”
他轉頭瞪向顧斯年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算計:“哥!你就算恨我媽當年苛待你,也不該拿這種敗壞門風的謊話毀名聲!難道你想死嗎?”
沈玉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忙爬起來躲在顧雲辭後,哭得梨花帶雨:“老爺!雲辭說得對!顧斯年他就是故意報復我!您可千萬不能信他的鬼話啊!”
顧嘯林口劇烈起伏,眼神在沈玉容的慌與顧雲辭的懇切間來回逡巡,心底的疑竇卻像瘋長的野草,怎麼也不下去。
顧斯年看著眼前糟糟的戲碼,只覺得可笑至極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完全沒理會顧雲辭的辯解和沈玉容的哭喊,目越過混的人群,首首落在吳慧上。
吳慧此刻正蹲在顧嘯林邊,小心翼翼地替他拭角的跡,眉頭擰得的,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方才的鬧劇、顧斯年的指控,一點都沒讓忘了對顧嘯林的那點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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