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十八塊的學費，你著我從聖約翰退學，去碼頭扛最重的活，一天掙兩錢填家裡的窟窿。”顧斯年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每一個字卻像淬了冰的鋼針，扎得吳慧渾發抖，“我冬天著腳踩在結冰的碼頭，腳趾凍得流膿；夏天被暴曬得了三層皮，累得在板車上就能睡著——就為了給你口中‘可憐’的人攢救命錢？”
他猛地抬頭，看著吳慧臉頰的淚痕，目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：“顧雲辭搞大人家兒的肚子，沈玉容把人得家破人亡，這是顧家的罪孽，憑什麼要我用汗來贖？你心疼阿玲，怎麼不心疼心疼當年那個差點死在街頭的兒子？”
老周在一旁，臉上的從容早己褪去，只剩下惶恐不安，手裡的藍布包袱都快攥出水來。
他想求，卻被顧斯年掃過來的眼神釘在原地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吳慧哆嗦著，淚水洶湧而出，卻不是為了顧斯年，而是為了自己那點搖搖墜的“善心”：“我……我也是沒辦法！老周當年對顧家忠心耿耿，阿玲是無辜的……”
“無辜？”顧斯年嗤笑一聲，轉頭看向老周，眼神驟然凌厲，“你也這麼覺得？”
老周臉慘白，雙一差點癱倒在地：“、爺，我求求您了，您發發善心，救救我可憐的兒吧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顧斯年緩緩點頭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掌心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，“不過不是借錢，是給你指條明路——顧雲辭害了阿玲，沈玉容得你家破人亡，這筆賬，本該找顧家老宅那群人要，你怎麼不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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