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斯年沒理會他的不甘,轉而看向臉煞白的吳慧,語氣冷:“去把你那本鎖在木箱底層的日記拿來。”
吳慧一愣,眼神瞬間慌: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麼知道你每天記日記,把給老周的每一筆錢都記得清清楚楚?”顧斯年打斷的話,語氣裡沒有毫溫度。
原主當年無意中見過一次,只是他念著吳慧是母親,從未敢多問。
如今看來,倒是留了個憑證。
吳慧渾一,幾乎站不穩。那些日記,不僅記著接濟老周的錢,還記著對顧嘯林的痴念、對沈玉容的怨恨,更記著無數次對兒子的愧疚——可這份愧疚,從來沒讓停止過補老周。
在顧斯年冰冷的注視下,吳慧不得不轉進屋,抖著從木箱裡翻出那本封面泛黃的日記,遞了過去。
顧斯年接過日記,指尖劃過糙的紙頁,隨手翻開幾頁,上面麻麻記著日期和金額:“民國十三年三月,給老週五塊大洋,替阿玲抓藥;民國十西年七月,給老周八塊大洋,房租;民國十五年冬,給老周十二塊大洋,補家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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