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斯年的影剛消失在旋轉門後，街角影裡就竄出一個佝僂的人影——正是為了湊錢四奔波的老周。
他一眼就認出了顧斯年，那雙佈滿紅的眼睛瞬間亮了，不是驚喜，而是抓著救命稻草般的。
這些日子被欠款得走投無路，吳慧那邊又指不上，他正愁沒發洩怨氣，這一幕恰好給了他可乘之機。
老周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回那間破敗的小院，推門時差點撞在門框上，臉上帶著誇張的驚慌，聲音尖利得像被踩了尾：“吳夫人！不好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吳慧剛煮了小半碗白麵，正捧著碗小口啜飲，聞言手一抖，麵湯灑了大半，燙得直咧。
皺著眉抬頭，語氣裡滿是不耐：“慌慌張張的幹什麼？天塌下來了？”
“比天塌下來還嚴重！”老周撲到面前，著氣，唾沫星子橫飛，“我剛才在租界撞見斯年爺了！你猜他進了什麼地方？竟是‘夜黎賭場’那種賭場銷金窟！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賭場”兩個字，臉上擺出痛心疾首的模樣，添油加醋地渲染著：“那地方是什麼地界啊？三教九流混雜，全是坑蒙拐騙的勾當！斯年爺年紀輕輕，怎麼能往那種地方鑽？我看他進去時眼神就不對勁，怕是被裡面的花花世界迷了心竅，這是要學壞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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