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如常常累得首不起腰,手上被洗板磨出了泡,腳上被柴火燙出了疤,可只要寶華一哭,蘇老太太的罵聲就會立刻傳來,只能強撐著去哄。
有一次實在太累,坐在門檻上打了個盹,寶華的哭聲剛起,蘇老太太的掌就又落了下來:“死丫頭!讓你看孩子你敢懶?是不是皮又了!”
蘇小如捂著臉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不敢哭出聲——知道,現在的自己,連哭的資格都沒有了。
陳硯站在院裡劈柴,看著蘇小如瘦小的影忙前忙後,被打罵時也只能默默忍,眼底沒有半分憐憫。
這是應得的報應,若不是當初的貪念,他怎麼會過這樣?
他這雙手,本來應該是握筆寫字的!
若不是蘇家這場鬧劇,此刻他本該坐在縣裡的書院裡,跟著先生研讀經史,和同窗們切磋學問,為秋闈做準備。
他會日夜苦讀,把那些聖賢書啃得滾瓜爛,憑著筆墨掙來一份功名,從生到秀才,再到舉人,一步步走出這閉塞的村子,讓叔叔也跟著過上面日子,不用再做蘇家的上門婿,看人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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