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顧斯年當年待的,每次賣藥回來都會給帶吃食禮,想起念念雖然瘦小,卻會用糯的小音喊“孃親”。
想起和離那日,顧斯年抱著念念站在風雪裡,紅著眼睛問“真的要如此絕嗎”,而卻被蘇小如拽著,連頭都沒有回。
若不是被豬油蒙了心,若不是自己耳子,如今端坐華貴馬車、即將踏進京城侯門的,本該還有一個。
而非像現在這樣,困在這爛泥地裡,日日被債主催,被鄰里唾棄。
蘇老頭悶聲立著,臉鐵青如鐵,一拳砸在旁的老槐樹上,樹皮簌簌剝落,指節磕出的鮮順著樹幹往下淌,他卻渾然不覺疼。
當年是他拍著桌子罵顧斯年“沒出息”,是他親手把和離書塞到顧斯年手裡,是他喊人把父倆的行李扔出門去。
如今顧家揚眉吐氣,他卻只能站在人群裡,看著旁人豔羨的模樣,滿心只剩無宣洩的憋屈與悔恨,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。
蘇小如扶著牆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幾乎要嵌進裡,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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