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樹村的‘恩’，我顧斯年記著。”顧斯年收回目，語氣冰冷，“至於‘照拂’……”
他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封燙金封口的信箋，舉在手中，聲音陡然抬高，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清：“臨出京前，家父特意修書一封，託我當眾宣讀——”
顧斯年展開信箋，目掃過滿臉錯愕的族老與村民，一字一句清晰念道：“顧家承蒙聖上恩典，冤案得雪，念皇恩浩，特奏請陛下，將顧家祖籍自大樹村遷出，自此與大樹村斬斷所有關聯，往後死生禍福，各不相干。大樹村父老知悉，勿再攀附。”
這話如驚雷炸響，族老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難以置信地搖頭：“不……不可能！顧家世代紮大樹村，怎麼能說遷就遷？”
“世代紮？”顧斯年冷笑一聲，將信箋收起，“當年我父親含冤獄，你們可有半分維護？我與念念走投無路，你們可有半分憐憫？大樹村於顧家，不過是寒心之地，留著何用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滿地狼藉的蘇家人，掃過面面相覷的村民，字字鏗鏘：“今日我便明說，從今往後，顧家與大樹村再無半點干係，你們也休想像著沾顧家的榮。當年你們如何待我顧家，如今便如何自食其果！”
說完，顧斯年放下車簾，沉聲道：“啟程！”
馬鞭揚起，駿馬長嘶，馬車軲轆滾滾向前，捲起的塵土迷了眾人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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